卑诗省建筑规范要求装HRV吗？北岸新风通风规定

规范的原文怎么说

相关条文是2024年版卑诗省建筑规范B部分 (Division B) 第9.32节。第9.32.3.1条规定了要求：“每个接通电力的住宅单元，都必须配备符合以下其中一项的机械通风系统：a) CAN/CSA-F326-M标准（Residential Mechanical Ventilation Systems），b) 本小节，或 c) 对于在带附属套房的房屋中服务超过一个住宅单元的风管式机械通风系统……第6部分 (Part 6)。”

请仔细读这一段。要求的是机械通风系统。条文里没有出现“通风机” (ventilator) 这个词，也没有出现热回收。规范要求的是：房子要用机器有意识地换气，达到规定的风量，并由住户控制。

大家会搞混，也可以理解。北岸几乎每栋新房最后都装了HRV，所以人们自然以为是规范要求的。其实是另一个原因让大家都装，后面会讲到。

四种合规做法

能结束这场争论的是第9.32.3.4条第(1)款。原文是：“主通风系统必须按照第(2)、(3)、(4)或(5)款，以机械方式提供送风。”后面接着四款，每一款描述一种建造这套系统的合法做法。

四种做法里有两种完全没有热回收。单独一套风管式强制热风供暖系统，就是合规的主通风系统。风管式中央循环通风系统也是。两者都不从排出的气流中回收热量，两者都符合规范。

在系统的送风部分，规范给了你四个合法选项，其中两个包含热回收。设计师选择HRV，是在做一个设计决定。在北岸，这个决定站得住，理由在本文后面会讲到。

主通风风机，以及它的开关为什么有标签

无论你选四种做法中的哪一种，第9.32.3.3条都要求配一台主通风风机。第9.32.3.5条规定这台风机该怎样运行：它“必须 a) 连续运行，并且 b) 至少提供表9.32.3.5规定的风量。”

连续运行就是一直开着：不靠定时器，也不靠有人想起来才开。规范预料到房主会嫌这样烦，所以同时限制了噪音。主通风风机的声音“不得超过1.0宋 (sone)”。风机还要有一个专用的开关，装在“不容易被无意中关掉”的位置，并且“清楚标明‘PRINCIPAL VENTILATION EXHAUST FAN’（主通风排风扇）”。

这个带标签的开关，是建筑规范里考虑到人的习惯的一处细节。有人在委员会里坐下来想明白了：人们会把嗡嗡响的机器关掉，所以机器必须安静，开关必须说明自己是什么。在我们做的项目里，这至今仍是交房时最常见的困惑来源。房主看到一个开关在让某个认不出的东西运转，就把它关了，六个月后窗户上就出现冷凝水。

风量要查表才能确定。表9.32.3.5按建筑面积和卧室数量规定风量：从140平方米以下、没有卧室或只有一间卧室的住宅的14升/秒，到700平方米以上、有8间或更多卧室的住宅的78升/秒。风量在50帕斯卡机外静压下测定。这一点重要，因为在自由空气中标定的风机和在实际风管阻力下标定的风机，是两种不同的机器。表9.32.3.6加上了局部排风要求：厨房间歇排风47升/秒，浴室间歇排风23升/秒或连续排风9升/秒。

• 主通风风机一直连续运行，不按需要开关
• 最大1.0宋，安静到没有人想关掉它
• 专用开关，标明PRINCIPAL VENTILATION EXHAUST FAN
• 风量按表9.32.3.5的建筑面积和卧室数量确定，14至78升/秒
• 在50帕斯卡机外静压下标定，对应实际风管阻力

机械通风为什么会成为强制要求

规范在这里解释了自己的理由，对房主来说，这段解释是整节里最有用的一段。注释A-9.32.3写道：“以前各版卑诗省建筑规范依靠通过建筑外壳的通风，再配合一台主排风扇。但是，随着人们越来越重视建筑中空气阻隔系统的连续性，建筑商已经不能再依靠通过建筑外壳的不受控通风。”

说白了：老房子会漏风，而漏风其实在起作用。空气从窗户四周的缝隙、从边梁 (rim joist)、从每一个没有密封的管线穿孔进来，这种无意中的换气把湿气和污浊空气带了出去。没有人设计过它。它就是这样发生了，而且够用。

后来，建筑行业把气密处理做好了。缝隙堵上了。无意中的通风停止了，除非有人装上机器，否则没有东西来代替它。

我们在北岸的装修中经常看到这个后果，而且每次都是同一个过程。林谷或埃奇蒙特一栋1970年代的房子换了新的三层玻璃窗，在边梁里喷了泡沫，并在每一个穿孔处做了合格的气密处理。暖气费下降了，这正是业主想要的。然后到了11月，窗户上开始流水，北面的衣柜墙上长了霉，浴室要两天才能干。没有东西坏掉。以前无意中给房子通风的漏缝不见了，却没有加装机械系统来代替它们。

阶梯规范强制要求HRV吗？没有任何条文这样说

这是这个误解的另一半，同样值得说清楚。阶梯规范没有任何一条点名热回收新风系统，也没有任何一条要求安装。

第3级、第4级和第5级是性能目标。它们用三个指标表示：气密等级、机械能耗强度和热能需求强度。怎样达到这三个数字，由设计团队决定。热回收在规范里只作为能耗模型的一项输入出现，在第9.36.6.2条第(3)(f)款里，列在模型必须考虑的项目之中：“排风通风中的热回收”。

所以，实事求是地说，阶梯规范创造了一种条件，让HRV成为合理的答案，却从来没有强制要求它。对这个实际说法最有力的官方支持，来自省政府自己的成本测算。2024年6月发布的《卑诗省能源阶梯规范最佳实践指南》(BC Energy Step Code Best Practices Guide) 第3.0版假设“通常每栋住宅需要一台热回收新风机，与面积大小无关”。也就是说，在一份关于达到各级要花多少钱的文件里，省政府给每栋住宅都预算了一台HRV。这是一个假设，规范并没有把它定为要求，这个区别正是本文的重点。

这也解释了这个误解为什么会传开。省政府预计会装一台。设计师在图纸上写一台。能耗建模师在模型里放一台。这些人都没有错。被漏掉的那句话是：只要你的能耗模型算得通，你可以用别的方法解决。

气密等级，以及为什么编号对不上

气密性是阶梯规范和通风交汇的地方。第9.36.7小节规定了气密性怎样测试，以及每一级需要多密才算够。

测试方法在第9.36.7.3条中规定为“按照CAN/CGSB-149.10进行的多点负压测试”。这就是鼓风门测试 (blower door)，由持证的能源顾问操作：把一台风机密封装在一扇外门上，测量房子在设定压力下漏出多少空气。

允许的最大值在表9.36.7.4里，读表之前，要先知道一个命名上的怪处。气密等级的编号是AL-1、AL-3和AL-4。没有AL-2，而且等级编号和阶梯级别的编号不对应。第3级用AL-1。第4级用AL-3。第5级用AL-4。我们见过不止一位有经验的人读错这张表，因为编号看起来应该对得上，其实对不上。

北温哥华区的要求，也就是这里起决定作用的数字

自2023年5月1日起，第3级已经是全省第9部分 (Part 9) 建筑的最低标准。信息公告B23-01 (Information Bulletin) 说得直接：“地方政府将不再需要通过附例采用第9部分建筑的第3级标准……因为这些标准将作为新的最低可接受标准，在全省普遍适用。”零碳阶梯规范 (Zero Carbon Step Code) 的排放等级1 (Emissions Level 1)，于2025年3月10日通过部长令BA 2024 05 (Ministerial Order) 成为全省强制要求。

北温哥华区走得更远。区政府自己的零碳信息指南写道：“2023年7月24日，区议会通过新要求，把新建第5部分和第9部分住宅的最低性能等级提高到第4级，并让本区的低碳合规路径与零碳阶梯规范的排放等级3保持一致。”自2023年11月1日起，区内新建的第9部分住宅必须达到第5级，或者第4级加排放等级3。

把这一点和表9.36.7.4放在一起，就得出关键的数字。走第4级路线意味着AL-3，最高1.5 ACH50。走第5级路线意味着AL-4，最高1.0 ACH50。无论哪条路线，区内新建的第9部分住宅都比全省最低的2.5 ACH50整整严格一级。

在每小时换气1.5次，更不用说1.0次的情况下，房子里几乎没有剩下任何无意中的换气。注释A-9.32.3描述的正是这种情况。用没有热回收的系统达到规定的连续通风量，就等于把经过加热或制冷的空气，从一栋花了大钱做气密的房子里排出去，能耗模型通常也会反映这一点。HRV能回收这股排风中大部分的热量。这就是它在这里更合适的原因。没有任何条文点名要求它。是气密要求让它成为答案。

这个误解的完整答案就是这样。规范给你四个合法选项。北温哥华区要求的气密程度，在实际中把选项缩小到包含热回收的两个。如果你在北温哥华市或西温哥华建房，请直接向市政府确认目前的级别和排放等级，因为每个市都自行设定，而且会变。

装修：规范同样适用，但没有金额门槛

我们最常被问到的问题是：装修会不会让房子必须满足这些要求。大家以为有一个门槛，比如房屋价值的某个百分比，或者超过某个金额就触发规定。卑诗省建筑规范里没有这样的数字，省政府也直接这样说过。

规范确实适用于改动工程。A部分 (Division A) 第1.1.1.1条第(1)款规定，规范适用于“a) 新建筑的设计和施工……d) 任何建筑的改动，e) 任何建筑的扩建。”改动工程属于适用范围。

接下来要靠判断。2023年5月1日发布的信息公告B23-01写道：“设计人员和执法官员在把B部分的可接受解决方案用于现有建筑的改动时，必须作出判断和斟酌……每一栋现有建筑的每一项改动都需要单独考虑。如A部分所述，由负责管理和执行卑诗省建筑规范 (BCBC) 的地方政府，根据每个个案决定什么是合适和可行的。”

这是实话，而且出自省政府。你的建筑官员会决定，对你这项具体的改动来说，什么是合适和可行的。翻新一间浴室和更换新窗的全面外壳改造是两回事，同一个市政府对两者得出不同的结论，也是合理的。

对于深度节能改造，我们的实际建议是：在设计阶段就提出通风问题，不要等到验收时。如果工程范围包括新窗户、外壳气密处理，或者房子大部分区域的保温升级，注释A-9.32.3所讲的物理规律都会作用在你的房子上，不管建筑官员问不问。

附属套房，以及防烟问题

第二个流传广泛的说法是：加一个附属套房，就要加第二套通风系统。规范没有这样要求。

规范要求的是：共用的系统必须能处理烟雾。第9.32.3.2条第(4)款写道：“在带附属套房的房屋中……如果供暖或通风系统服务超过一个住宅单元，系统的设计和安装必须能在收到风管式烟雾探测器的信号时，阻止烟雾循环。”主屋和套房共用风管，你就承担了防烟的责任。

规范自己的说明对其中的取舍讲得少有地坦白。注释A-9.32.1.2.(2)写道：“为两个住宅单元提供第二套通风系统虽然昂贵，在现有建筑中也可能有难度，但它是达到最低可接受防火安全水平的理想方案。其他方案……必须解决防烟问题。防烟阀 (smoke damper) 虽然能限制烟雾扩散……但安装防烟阀……不被认为是理想方案，因为它们价格高昂，需要定期检查和维护，并且每次启动后都必须复位。”

要把这段话当作关于整个使用期成本的提醒来读。分开的系统前期花费更多。防烟阀的前期花费也比大多数人预想的多，还要加上检查、维护，以及每次跳闸后的复位。在套房改造中，如果风管反正要重做，从十年来看，把系统分开往往是更省钱的决定。

还有一个发现值得说，因为它常让人意外。表1.1.1.1.(6)列出了在现有房屋中增加附属套房的替代合规方法，放宽了几项要求：天花板高度从2.1米降到1.95米，门洞尺寸要求放宽，防火等级和隔音也有替代规定。我们把九行全部看过了。没有一行放宽通风要求。套房的通风要求和其他任何住宅单元一样。

在现有房屋里装HRV，真正难在哪里

对新建房屋来说，这些都不难。风管在立框架之前就设计好了，HRV和其他所有设备一起各就各位。

在已经装修好的房子里，主机是容易的部分。走线才是难的部分。HRV需要送风管通到卧室和起居空间，排风管从浴室、厨房和洗衣房接出，每一段风管都要在已经装好石膏板的房子里找到路线。在北岸，这通常意味着一栋1960年代或1970年代的房子，有低矮的架空层 (crawlspace)、方向不对的托梁，以及一个没人愿意拆开的已装修地下室天花板。

费用就是由这个决定的，有时它还决定了能不能做。我们曾给同一条街上的两栋房子报过同一型号HRV的价格，安装费用相差好几倍，原因和设备毫无关系。一栋有未装修的地下室，设备间的位置也合理。另一栋楼下是已经装修好的套房，主起居空间做了藻井吊顶 (coffered)，楼层之间没有管井 (chase)。

所以，如果你正在计划全屋装修，并打算加装通风，要在重新装上石膏板之前把它规划好。通风走线必须和龙骨、装修面层的工序一起安排，而它恰恰是最常被拖到最后的一项，拖到所有好的路线都已经封死。